文/温国兵

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微信公众号了,标题涉及的问题,思考了很久,于是提笔。我的公众号开通时间挺早,起初更新频繁,回过头来看以前的文章,总结一个字:烂。看到很多独立微信公众号相继拿到原创邀请,也引起了我的思考。原创邀请说白了就是在保护版权的基础上的一种认同。我不认为自己有能耐一个月写 4 篇高质量文章。除开才华横溢的作家,一年写一两篇质量卓越的文章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一个人保持高频率更新,输入得非常多,才不至于江郎才尽。倘若输入匮乏,输出的文章无外乎是些碎碎念,流于表面,必不长久。我已经有足够的毅力坚持更新文章,频率不见得高,就不需要这所谓的原创邀请激励了,所以也就不大爱掺和。写写文章,弹弹琴,随心,尽意。

现在开始进入文章正题。

不少作者都用过此标题作文,本想标新立异,但实在找不到一个更好的,于是作罢。

薛兆丰先生有篇文章,也叫「免费才是最贵的」。这篇文章对「节日高速免费」做了详尽的分析,得出结论:第一,投资者有权收费;第二,出现拥堵就应该考虑收费。只有看清楚免费公路的全部成本,才能理解它为什么是最贵的。

知乎红人 苏莉安 曾经说过:

如果商家为你提供免费服务,那你就不是他们的客户,而是他们的产品。

我觉得这句话是对「免费才是最贵的」这个议题的最好解释。

The Starry Night By VanGoah

接下来,我将从自身经历中阐明我的观点。

每年我花在科学上网上面的费用,都有上千块。你可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,我觉得一点也不多。某天在墙外看到一个观点,很可能不值一千块。我常备 5 种科学上网方案,随时随地都可以享受最优质的互联网服务。用习惯 Google,你会知道百度有多垃圾;用习惯 Gmail,你才知道什么是最优秀的邮箱服务;看习惯国外网站,你才知道国内大多网站的 UI 有多糟糕……这道令人愤慨的墙,一年比一年高。GoAgent、Shadowsocks 和一些优秀的代理相继阵亡,连一个小小的工具 Surge 都难逃魔掌。科学上网成本越来越高,我还能抱有多大的期望呢?不过反过来想,这道墙也对用户做了一层筛选,说得更残酷一点,过滤了大量的傻伯夷,所以你在 Twitter 中文圈才能看到高质量的信息。要相信,最终可以自由穿越的,不会差到哪里去。我常常在想,国内的互联网做得风声水起,却依然在一个巨大的局域网里,可笑。倘若这道墙生生不息,一代又一代人习惯性奴役,细思恐极。在墙内的世界,永远都是那么美好,作为维诺随从的你来说,并不需要自由,反正都活得足够「幸福」了,你说是不是?

说完科学上网,接下来谈谈软件。坦然,上学没有花钱买过软件,各种破解,各种搜索注册码。说起来也惭愧,自己还是软件工程出身。专业是软件工程,我深知创造一款优秀的软件,需要多少投入。上学经济条件不好,我觉得这个不是主因,更重要的是没有养成这种意识。假如有这种意识,肯定会省下钱买软件。毕业后,换了手机,换了电脑。App Store 上的优质软件,令人蠢蠢欲动。再加上池老师的熏陶,渐渐养成了购买软件的习惯。不买 Day One,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优秀的日记软件;不买 Surge,你可能永远不知道还有这种神器存在;不买 Tweetbot,你可能永远体会不到什么叫极致交互;不买 MacID,你可能永远不知道解锁 Mac 有如此的便利;不付费 Evernote,你可能永远不知道原来知识管理可以这么容易……现在我的做法是,手机端能买则买,电脑端只用正版,暂时买不起的使用开源软件代替,并适量 Donate。付费购买软件,不仅是对开发者的尊重,更是对自我的尊重。另外,实践证明,付费的软件使用频率明显高于免费软件。一方面,付费软件本身足够好用,我们不妨称作利器;另一方面,只有付费才有引起我们的认同和觉醒。美好的事物不容错过,你还想继续一错再错吗?

说完软件,接着说书籍。昨晚看完最新一期的晓松奇谈,对美帝多了一分向往,同时又感到敬畏。在国内,买书真的是一件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比例的事情,因为相对来说,书籍实在是太便宜了。看到好书,我会毫不犹豫地下单。现在我的做法是,不再去看盗版电子书了,要么买实体书,要么去亚马逊买电子书。我也在写文章,深知写作的不易。为了完成一篇高质量的文章,背后可能参考了数十篇文献,阅读了数本书,耗时一整天、一周,甚至更长,修改了无数遍。除了工作和休息,业余时间基本上有一半都在看书。我看书速度不快,也比较愚笨,不能做到别人一个月看数十本书,也不想拿看书这事比较炫耀。无他,提升自我、内心平和,足矣。区区几十块,就可以在别人的思想中徜徉,何乐而不为?况且,除了少数畅销书,作者拿到的稿费少得可怜。作者的投入和产出严重失衡,而读者的投入和产出也严重失衡,当然,一个是反向,一个是正向。你说,还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作者?

说完书籍,接着说电影和音乐。坦然,我曾经也看过盗版电影和听过盗版音乐。在国内,又有多少人一直使用正版呢?欧美普通家庭小孩听的音乐都是廉价的流行乐,高质量小众的音乐实在贵得离谱,而国内的小孩就「幸运」多了。从小到大,我们听了多少盗版音乐,看了多少盗版电影。也正是因为盗版,才让国人的审美有了提高。小时候家穷,买了很多磁带,现在家里还有一箱。在这一箱磁带当中,盗版的比例应该在 80% 以上。从长远来看,这是毒瘤,这是很可悲的。一旦养成免费的习惯,就很难尝试付费。大众习惯了不劳而获,这跟盗窃又有何区别?我用虾米有 3 年了,付费使用也有两年。虾米可以说是国内音乐版权的先行者,而国内其它平台对版权的保护,不予置评。付费的好处是,可以听到最优质的音乐。姑且不去过问虾米音乐有多少盗版,付费至少对得起自己。Apple Music 9 月在大陆开放,我第一时间就付费购买了。虾米音乐和 Apple Music,分别每月 ¥10,我觉得已经很便宜了。

说完电影和音乐,接下来谈谈这个独立博客。搭建这个博客,可能你看到的只是 UI,只是文章,却不知道背后的故事。独立博客开通一年,平时日均 UV 达到两位数,有文章更新 UV 可以达到接近 1K。除了购买域名的费用,还有其它。比如此博客的主题用的别人的,我曾经尝试捐赠,但作者拒绝了。另外,我做了一件不道德的事情,在此向主题作者道歉,也说明自己对 License 理解不够深刻。读者也注意到了,每篇文章都有阅读计数,这个插件也是用的别人的,叫做 不蒜子。我曾经两次捐赠作者,在此感谢。我觉得,用了别人的东西,就应该付出代价,天经地义。当然,我也多次收到别人的打赏,在此感谢。这个时代,内容为王,只要肯打造自己,再也不会出现怀才不遇了。

为别人的劳动成果付费,看似太过平常的道理,却很难深入人心。任何事物,只要是免费获得的,选择轻视的概率相当高。而付费就不一样了,我们不仅可以享受高质量的服务,还可以节省时间,提高效率。想必读者都有这种体验,当我们使用盗版软件时,花了大量的时间寻觅注册码,这其实是很愚蠢的做法。要知道,时间也是有成本的,怎么算,都没有购买软件划算。这两天看到一句话,叫做「世界上绝大部分问题的源头是因为懒和蠢」。且不论绝大部分所指百分比是多少,至少仔细一想,确实是那么一回事。另外,网购也有类似的案例。不少商品都会附带赠品,而我的做法是通常不要或者寻找单品。因为,免费获得的,是次品或者是我们不需要的商品的概率也相当高。为了不需要的东西浪费时间,完全没必要。

回到开篇,我们使用免费产品,就很难保证有高质量的服务。举个例子,我们使用免费的个人版 WPS,层出不穷的垃圾广告,你用着还会舒心吗?使用免费的产品,用户隐私有很好的保障吗?互联网时代,优秀的开源软件也不少,但你要知道,依然有不少用户会采用 Donate 的方式变相付费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交叉补偿无处不在。

为了免费而所付出的一切徒劳,都是不值得的。付费,一方面,尊重劳动成果,保护知识产权;另一方面,也是投资自己。很庆幸我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。我愿意为美好的事物付费,虽然我目前不富有。

「免费才是最贵的」,不一定完全正确,但至少可以是一种消费观。

我们继续奋力向前,逆水行舟,被不断地向后推,直至改变潮水的方向。

更多有意思的讨论,读者不妨移步知乎,为什么说「免费的其实是最贵的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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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图:© VanGoah/The Starry Night/Wikiped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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